林渊在洞里休息了半个小时，体力完全恢复，左臂的伤口也重新包扎妥当，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——灰砂帮迟早会搜到排水渠。
老鬼，灰砂帮最得力的探子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帮众，一人持钢管，一人握老式手枪，正沿着排水渠巡查。
林渊从洞口中慢慢出来正准备离开，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水花声和低语声——有人，而且不止一个，大约还有三十步的距离，林渊瞬间贴紧墙壁遁入阴影，短刀出鞘，呼吸压到极致。水花声越来越近，三个黑影从拐角处走出来，躲不过去了。
偷袭。
他脚下猛的蹬地，像炮弹一样射出，在狭窄的排水渠瞬间就冲到三人面前。握枪的帮众枪都没抬起来，林渊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手腕，手枪脱手飞入水中。那帮众惨叫一声，林渊反手一刀，刀刃没入他的咽喉，鲜血喷涌，尸体软倒在积水里。
持钢管的帮众反应过来，挥舞钢管砸向林渊后脑。林渊侧身避开，短刀横斩，刀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。那帮众闷哼一声，钢管脱手，林渊跟上一步，短刀从后心刺入，刀尖从前胸透出，尸体扑通栽倒。
两个帮众，三秒解决。
老鬼站在后面，脸色惨白，什么变异怪物——速度好快，两个帮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但他没有跑，排水渠就这么宽，跑也跑不掉，不如拼一把。
老鬼低吼一声，短刀直刺林渊心口，步法灵活，专攻要害。林渊侧身避开，合金短刀横斩，刀刃与老鬼的匕首碰撞，溅出火星。老鬼的身手确实了得，步法阴狠，刀刀致命，但林渊的力量和速度都在他之上，合金短刀也比匕首长了三寸。十几个回合后，林渊抓住老鬼一个换步的破绽，短刀直刺，刀刃没入老鬼左肩，深达寸许。
老鬼惨叫一声，知道大势已去，转身就想跑。但林渊没有给他机会，他一步追上，短刀横扫，刀刃带着劲风砍向老鬼的右腿膝盖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合金短刀硬生生砍断了老鬼的右腿膝盖以下，半截小腿连着靴子飞出去，砸在渠壁上又弹回水中。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周围的积水。
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失去平衡，扑通栽倒在积水里，断腿处的鲜血还在汩汩涌出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断腿根本使不上力，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，满脸恐惧地看着林渊一步步走近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“老鬼声音颤抖，林渊没有说话。废土上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他走到老鬼面前，短刀高高举起，对准老鬼的后颈，猛地劈下。
老鬼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排水渠的积水中，鲜血把周围的水面染成暗红色。林渊站在尸体中间，大口喘气——刚才的搏斗虽然短暂，但消耗了巨大体力。他的左臂被老鬼的匕首划了一道浅口子，不碍事。
他蹲下来，在三具尸体上快速搜身——老鬼身上有一把备用匕首、一小袋晶币、一块旧世怀表；两个帮众身上有半盒手枪子弹、几枚晶币。全部收下，武器和值钱的东西都不能浪费。
搜完身，林渊把尸体藏在休息洞中。排水渠里水流缓慢，尸体在这里被灰砂帮的人发现被人杀死，会加大灰砂帮的追踪力度，他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里，不能再耽搁了。
林渊沿着排水渠继续往西北方向走，脚步比之前更快。跑了大约五分钟，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——排水渠的西北出口到了。出口被沙子掩埋了大半，只露出一个约半人高的洞口。林渊弯腰钻出洞口，翻上地面，仰头喝了一支抗辐射药剂，终于离开了废墟。
废墟地下排水渠中，一行人前进致出现了岔口，左边渠管更窄，右边更宽，阿铃停下来等队长。
“直走。”队长说，“情报上说主渠直通地下二层的检修口，岔路都是支管，通到废墟各个角落，容易迷路。”
阿铃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但她没走几步又停住了——前面的渠管里，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，荧光棒的光照过去，是一只人的靴子。
不是普通的靴子，是灰砂帮的制式皮靴，鞋底有钢钉，靴筒上印着歪歪扭扭的骷髅标记。
队长蹲下来，把靴子捞起来看了看，靴筒里还有半截小腿，已经被水泡得发白，伤口很整齐，是被利器砍断的。
“灰砂帮的人。”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他们也进了排水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钢牙说，“他们在正门，怎么会到这边来？”
“有人告诉他们的。”队长说，“或者他们自己找到了检测口，不管怎样，灰砂帮已经有人在地下了。”
他把鞋扔回水里，“加快速度，武器上膛。从现在开始，遇到活人——不是我们的人，直接弄死，别留活口。”
又走了大约三分钟，前面的渠管开始往上倾斜，水变浅了。阿铃举起拳头——前面有光。
不是荧光棒的光，是火把的光，橘红色的，在渠管尽头晃动。还有人说话的声音，很模糊，但能听出是两个人。
队长凑到阿铃身边，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老鬼到底跑哪去了？帮主让我们来找，这地方黑咕隆咚的，我看他八成是喂老鼠了。”
“别废话，往前走。前面好像有光，是不是出口？”
“妈的，这水真凉，我靴子都湿了……“
两个灰砂帮的喽啰，正沿着排水渠往这边走。他们举着火把，完全没意识到黑暗里有一队人在等着他们。
队长快速排布战术：阿铃带二人正面潜伏突袭，钢牙准备绕后堵截退路，其余人原地蛰伏待命，杜绝声响、速战速决。
黑影借黑暗极速贴进，五米距离转瞬即至。
阿铃骤然发难，短刀寒芒一闪，精准抹过前方喽啰咽喉，对方未及出声便轰然倒地，火把落水瞬时熄灭。后方喽啰刚要张口示警，身后封堵的队员已然捂死其口鼻，短刀从前面捅进了他的肚子。他瞪大眼睛，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全程三秒，两人悄无声息毙命，无半分多余动静。
队长攥眸色发冷，“灰砂帮已然掌握完整地下地形，大部队随时合围。快速清理尸体、掩盖痕迹，全速突进核心区。”
两具尸体被快速拖入侧边支管，以碎石苔藓遮掩覆盖。队伍即刻提速，沿倾斜渠管上行，很快抵达尽头检修口。
阿铃率先攀梯探查，速扫视全场。地下一层长廊空旷荒芜，残灯摇曳、光影昏暗，地面新旧脚印交错，灰砂帮至少六人已在此区域活动，同时残留着独身拾荒者的浅底靴痕，方向是从走廊尽头往回走的。
“区域已被多人渗透。”阿铃低声回禀。
队长果断定调，“外围资源无关紧要，拿下能量核心和试验资料数据即为完胜。沿长廊推进，寻找地下二层下行阶梯。”
全员依次登梯入廊，贴墙静默疾驰，长廊两侧隔间残破不堪，杂物堆积、血迹斑驳。行至中段，前方实验室门缝透出淡蓝微光，与能量残片的光泽别无二致。
众人即刻贴墙蛰伏，凝神探查。
实验室内部，金属台空置、残片被取，地面两滩新血、拖痕清晰，正是独身拾荒者绝杀灰砂帮散兵、搜刮资源后的现场。
“此人战术极为老道。”队长扫过现场痕迹，快速研判，“避实击虚、速取速撤，不恋战、不贪多，对废墟局势拿捏精准，绝非普通底层拾荒者。”
“这人什么来头？”钢牙问道。
队长摇摇头，“走吧，不值得分心，现在全力奔赴地下二层，抢占核心实验室。”
队长几人从实验室出来，队伍转提速，众人掠过实验室，朝后方长廊而去。
入口大门前二名灰砂帮守卫，一个靠墙打盹，一个用枪管拨弄地上碎石。黑暗中四道身影无声逼近，利刃同时划过二人咽喉，鲜血喷溅在锈蚀铁门上，二人连哼都没哼便软倒在血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