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照耀的区域就像一个舞台。
只是此刻，坐在凳子上的“舞者”正在发抖。
余小曼瞳孔缩小，愣愣地看向走过来的男人。
头顶白光晃得人眼睛发花，她视线有些飘忽，但心中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徐阳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余小曼调整着呼吸，脑中思绪快速转动，寻找着生机。
‘有的，一定有的，对方完全可以在电话结束后就干掉自己。
但自己现在还活着，也就是说明对方一定还有所求。’
想到这里，她心中才冷静了一些。
下一刻，果然。
徐阳只是走到了她身前，没有动手，开门见山道：“现在首恶已除，我们需要谈谈赔偿的事情。”
听到这话，余小曼陡然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
徐阳从怀中掏出一张卫生纸，在染上血迹的刀上擦拭了起来。
他缓缓开口道：“贡献点、变异诱物、生化插件都可以。
另外，我还需要一辆车，嗯…就用你那辆吧。”
“可以，我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余小曼眼神闪动着：“但是，我需要一些时间安排，只要——”
唰！
霎时，白刃贴在余小曼脖颈。
徐阳冷冷地看着她。
‘要真给这女人足够的时间安排，最后安排的究竟是赔偿，还是自己，那时候就不好说了。’
他沉声道：“没有时间，我现在就要看到东西。”
说着，刀锋即刻压入白皙的皮肉。
“等等！”
脖子的痛楚传来，余小曼瞬间慌了神：“六十万，一枚生化插件！”
刀刃停下。
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余小曼补充了句：“我目前能立刻拿出来的只有这些。”
徐阳眼神一眯。
‘生化插件？这倒是意外之喜。’
他原本只想着从女人这里搞些贡献点，然后弄一辆车跑路，还真没料到对方能拿出其他东西。
“插件？你没骗我？”他问了句。
余小曼立马解释道：“没有，插件是塔班的，就是袭杀你的那个男人，这是我之前答应给他的报酬。”
徐阳追问道：“在哪里？”
余小曼喉咙哽了哽。
她看着徐阳眼睛，涩声道：“说了你会放过我吗？”
噌。
一声轻鸣。
收刀，徐阳看向余小曼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：“我对上帝发誓。”
余小曼咽了咽唾沫。
虽然不知道上帝是什么，但她只能相信对方的誓言。
从好的方面来说，至少现在不用被刀架在脖子上了。
她呼吸声逐渐舒缓下来，开口道：“生化插件就在我车上，在停车场那边，还有贡献点，我没加你好友要用到交易机转移。”
说着，余小曼打开手环，继续解释道：“我只是发消息让人把车和交易机送来。”
徐阳微微点头，站到女人身后窥屏。
他一板一眼的瞧着消息内容，也不怕对方耍花招……
很快。
外面进来一个小黄帽放下一个黑箱子。
余小曼立刻将人打发走了，亲自打开了箱子。
其中是一个黑色晶块，还有一个交易机。
徐阳用指南扫了遍，眉毛忽地一挑。
东西没什么问题，只是那个交易机——
是之前停车场连帽衫年轻人的。
‘怪不得透明人跑我车上去了，看来那小哥……唉。’
徐阳心中摇头，上前收起了生化插件。
接着，他把两张身份卡嵌入交易机中，随后看向余小曼。
身旁，余小曼走上前，勉力微笑着输入了密码。
嘀。
电子声响过。
六十万贡献点随之到账。
徐阳深吸了一口气，嘴角难掩上扬。
下一刻，他语气都礼貌了起来。
“请问一下，我要的车就停在外面吧？”
“呃，对。”
“谢谢。”
余小曼看着正转身的男人，此时心中微微一松。
咔嚓。
一道白芒闪过。
猝不及防的，脑袋从脖子上轻飘飘的落下。
女人的视线永远定格在了高大黑暗的背影上。
他的…誓言呢……
没人能回答她了。
徐阳面带微笑，走出工厂大门。
工厂外。
白金色轿车停在大门口，正是余小曼的那一辆，刚刚开车的小黄帽早已不知去向。
除了深邃的夜、荒凉的风，只有小机器人还在工作。
‘好敬业的机器人，可惜要失业了。’
徐阳微微摇头，打开车门，点亮车头灯。
脚下油门一踩。
随即，白金轿车直冲出去，土质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。
他后背贴着柔软座椅。
车载音乐被打开，车内正响着一阵慵懒的蓝调。
徐阳也觉得这音乐不错。
只可惜，与他有相同品味的女人已经死了——
她应该死。
早在动手之前，徐阳就决定了结果。
在自己遇袭这件事上，刘贯是拿刀的人，而余小曼或者说魔方药剂，它们便是刀。
但这两者却有合作的关系。
只要杀了刘贯，就代表着合作破裂，就代表着与魔方药剂结怨。
从理性上讲。
作为负责人的余小曼，被评价为眼高于顶的女人不太可能会善罢甘休。
从感性上讲。
这个提供了刺杀服务的女人，凭什么幸免。
凭她长得还行？没有这样的原因。
所以，上帝也救不了她。
至于誓言？
想到这里，徐阳心中微微好笑。
‘如果耶哥的大手真能跨世界执法，那我也可以是虔诚的基督徒，只要祂能把我带回原来的世界。’
他眼中流过一丝惆怅。
可是他回不了家。
也没有上帝。
徐阳打心底里这样认为。
事实上，作为土生土长的东方人，他根本不相信西方的神，其实东方的也不相信。
如果非要说人必然有的精神注脚，他觉得，自己更喜欢道教那套。
至少是在他心里的道教，讲究一个——
清净无为，不服就干。
只要能接受结果，那就没有什么顾忌的。
徐阳眼神淡淡，看着前方路途。
车灯只照亮了短短的前路，大片的世界仍然都笼罩在黑暗中。
对于魔方药剂日后可能的报复，就让它来吧，说不定又是来送礼的。
徐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心头畅快。
今天，虽然他失去了一辆爱车，但又有了新的爱车，还至少小赚了一百万。
六十万贡献点加上一枚实用生化插件。
他单手握住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拿出兜里的黑色晶体。
余光一瞥——
【生化插件·摄神】
【耗能类生化插件，可进行短暂的精神震慑，使对手陷入失神状态。】
【备注：打出僵直了，兄弟们！】
……
徐阳看着前方的道路，低声喃喃。
“好像是该回三号聚集地了。”
不管是更新装备、安装插件，还是单纯看看朋友，都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