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凌霜抵达禁军要塞的星港。停机坪上,一架帝国标准的“雷鹰”炮艇正缓缓启动引擎,蓝色的等离子火焰从引擎喷口喷出,灼烧着地面的鎏金地砖,发出刺耳的轰鸣。
炮艇机身涂装着禁军的黄金与白色涂装,机身上印着巨大的双头鹰徽记,机翼下挂载着两门激光炮与四枚穿甲导弹
——这是帝国星际战士的标准突击炮艇,速度快,机动性强,适合快速部署。
四五十名星界军士兵早已在炮艇旁列队等候,他们身着卡其色的Flak Armor,头盔上的目镜闪烁着微光,手中的Lasgun整齐地靠在肩头。
凌霜注意到,这些士兵的装甲上都有明显的磨损痕迹,不少人的激光枪枪身还缠着加固的胶带
——显然是长期驻守边境的老兵,装备虽陈旧,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。带队的星界军下士见凌霜走来,立刻单膝跪地,其余士兵也纷纷效仿,齐声喊道:“向禁军大人致敬!”
“无需多礼,即刻登艇出发。”凌霜摆了摆手,率先踏上炮艇的登机坡道。
坡道内侧的荧光灯管发出昏暗的光线,照亮了舱内的金属座椅与武器挂架。
她选了一个靠近驾驶舱的位置坐下,激活头盔的通讯系统,与炮艇驾驶员建立连接:“目的地X73-γ9区域,启用亚空间短跳航行,避开常规航线,沿途注意规避混沌能量干扰区。”
“收到,禁军大人。”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,带着一丝敬畏。
片刻后,炮艇的舱门缓缓关闭,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开始运转,送来带着淡淡机油味的空气。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,炮艇缓缓升空,随后猛地加速,朝着星港外的虚空飞去。
透过炮艇的观察窗,凌霜能看到泰拉的全貌
——这颗被称为“人类摇篮”的星球,表面覆盖着巨大的蜂巢都市,无数的烟囱冒着黑烟,将天空遮蔽成灰黑色;
轨道上,无数的星舰来来往往,有巨大的星际运输舰,有精锐的战斗巡洋舰,还有机械神教的勘探舰,它们如同钢铁的蜂群,围绕着泰拉运转。远处,黄金王座圣殿的鎏金尖顶刺破云层,散发着浓郁的圣能气息,那是整个帝国的精神支柱,也是凌霜毕生守护的目标。
炮艇很快驶入亚空间短跳通道。窗外的景象瞬间扭曲,原本的星空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彩色漩涡,亚空间的能量乱流撞击着炮艇的虚空盾,发出阵阵闷响。
凌霜激活动力甲的抗冲击模式,伺服系统自动调整姿态,抵消亚空间航行带来的眩晕感。她靠在座椅上,闭目凝神,脑海中不断回想任务的细节
——高哥特家族的熏香气息、数据板上的异常扫描记录、议会的仓促指令,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碎片,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轮廓: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清剿任务,而是一场针对她的谋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通讯频道传来驾驶员的声音:“大人,即将脱离亚空间,抵达西部边境前哨站空域。”
凌霜睁开眼,透过观察窗,看到亚空间的混沌景象逐渐消散,重新出现了熟悉的星空。下方,是西部边境的荒芜地貌,黄褐色的戈壁延伸至天际,稀疏的岩石如同狰狞的怪兽,在阳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。
炮艇缓缓降落在前哨站的停机坪上。停机坪由厚重的合金板铺成,边缘环绕着自动防御炮塔,炮塔上的激光炮口对准天空,时刻戒备着可能的袭击。
前哨站的指挥官是一名星界军上尉,他身着磨损的军官装甲,胸前佩戴着帝国军功章,见到凌霜后,立刻上前敬礼:“禁军大人,欢迎抵达X73前哨站。我们已按指令准备好补给,随时可以为您的小队提供支援。”
“前哨站最近一次对X73-γ9区域的扫描是什么时候?”凌霜没有寒暄,直接问道。
上尉愣了一下,连忙回答:“十二个标准时前,大人。和您数据板上的扫描时间一致。不过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最近这片区域的通讯有些异常,偶尔会收到模糊的求救信号,但信号源很不稳定,我们试图定位,却被混沌能量干扰了。”
凌霜心中一沉,果然有问题。她对上尉说:“给我的小队补充能量块与弹药,再调配两辆奇美拉装甲运兵车。
我们需要沿陆路前往目标区域,沿途探查情况。”
奇美拉装甲运兵车是帝国星界军的标准装备,车身覆盖着厚重的装甲,配备有一门自动炮与一挺重爆弹,既能运输士兵,又能提供火力支援,适合在边境的复杂地形行驶。
“收到,大人。”上尉立刻转身下令。片刻后,两辆绿色的奇美拉装甲运兵车驶到停机坪,车身侧面印着星界军的徽记,车顶的自动炮缓缓转动,扫描着周围的环境。凌霜率队登上装甲运兵车,车门缓缓关闭,内部的通讯系统与她的动力甲自动同步。
“出发。”凌霜的指令通过通讯系统传遍整个小队。
奇美拉装甲运兵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,缓缓驶离前哨站,朝着X73-γ9区域进发。装甲运兵车的减震系统效果尚可,但在崎岖的戈壁地形上行驶,依旧颠簸不已。凌霜透过车内的观察镜,注视着窗外的景象
——沿途不时能看到废弃的星界军哨所,有的被战火摧毁,墙壁上布满弹孔与血污,有的则被混沌能量腐蚀,墙体扭曲变形,散发着淡淡的恶臭。
“大人,前方三公里处发现废弃的防御工事。”驾驶装甲运兵车的星界军士兵汇报道。
凌霜下令:“停车,派两名士兵前去探查。”两名星界军士兵立刻下车,端着Lasgun,小心翼翼地朝着防御工事摸去。他们的动作标准而谨慎,利用岩石作为掩护,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沿途的风裹挟着浓郁的铁锈味
——那是恐虐混沌能量独有的气息,让动力甲的圣能净化系统提前发出了轻微的嗡鸣预警。
片刻后,其中一名士兵通过通讯频道汇报:“大人,工事内有星界军士兵的尸体,死亡时间大概在六个标准时前!”士兵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他们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砍伤,是链锯斧造成的,而且……而且尸体上被刻满了恐虐的血祭符文!那些符文还在微微泛着红光,周围的血液都被符文吸附成了血痂,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化的!更可怕的是,工事中央插着一面血旗,上面绣着‘卡恩之怒’的徽记
——是吞世者战帮的人!他们还在尸体旁刻了血字,喊着取悦血神的口号!”
凌霜心中一凛,卡恩,吞世者军团的原体荣誉守卫,恐虐最狂热的信徒之一,以无坚不摧的狂暴战力闻名,他的战帮所过之处,只会留下血腥的祭坛与绝望的哀嚎。
“尸体数量多少?”她沉声追问。
“约莫三十具,全是补给站的护卫小队成员,他们的颅骨被整齐地摆放在血旗下方,像是某种献给血神的献祭仪式!那些恐虐杂种还把颅骨堆成了颅座!”士兵补充道,语气愈发惶恐。
凌霜攥紧了守护者长矛,补给站护卫小队全员覆没,这绝非“小股轻型武装”能做到的,高哥特家族的阴谋已然昭然若揭。
凌霜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致,她立刻下令:“全员戒备,装甲运兵车开启自动防御模式,缓慢推进。
通知所有士兵,节省弹药,优先瞄准敌方精锐单位!”奇美拉装甲运兵车的车顶自动炮立刻激活,炮口不断扫描着四周,车身的虚空盾也缓缓展开,形成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。她同时激活动力甲的高级扫描模块,将扫描范围扩大到最大
——这一次,她没有依赖前哨站的auspex数据,而是动用了禁军专属的圣能扫描系统,能穿透一定程度的混沌能量干扰。扫描结果让她浑身一震,HUD上,密密麻麻的红色信号点在前方山谷内闪烁,总数竟超过八百!
且能量反应层级分明,显然是有组织地埋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、谷底与岩壁暗洞内,形成了三重围堵阵型。
车队继续前进,沿途的废弃工事越来越多,每一处都成了恐虐的血腥祭坛。
星界军士兵的尸体死状极为惨烈:有的被铁链钉在岩石上,腹腔被剖开,内脏缠绕着血红色的符文布条,符文仍在汲取残留的生命能量,周围的岩壁上用鲜血写满了取悦血神的字句;
有的颅骨被击碎,脑组织被涂抹在岩壁上,构成恐虐标志性的“血神之眼”图案,目光所及之处,混沌能量的波动愈发浓烈,几名幸存的恐虐信徒正围着图案跪拜嘶吼,渴求血神赐予狂暴之力;
还有的被肢解后,肢体按特定角度摆放,组成召唤恐虐嗜血猎犬的阵法,地面上的血渍已凝结成黑色的晶体,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阵法中央插着的残剑上挂着星界军的狗牌。
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血腥味,还弥漫着恐虐混沌能量特有的铁锈味,凌霜的动力甲HUD上,“混沌能量浓度”的数值不断攀升,从“低”快速跃升至“高”,甲胄内置的圣能净化系统全力运转,发出刺耳的嗡鸣,却仍无法完全抵御混沌能量的侵蚀,不少星界军士兵已开始出现头晕目眩的症状,那是被恐虐狂怒气息影响的征兆,而远处传来的恐虐战吼此起彼伏。
“大人,前方就是X73-γ9区域的山谷入口。”驾驶员汇报道,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。凌霜透过观察镜望去,前方是一道狭窄的山谷,两侧的山坡陡峭如刀削,岩石嶙峋,布满了天然的洞窟,正是绝佳的伏击地形。山谷入口处,隐约能看到几具星界军的尸体被钉在岩石上,尸体上的血祭符文红光闪烁,像是在嘲讽即将踏入陷阱的他们。
“车队停下,全员下车,展开环形防御阵型!”凌霜当机立断“重爆弹手占据两侧高地,Lasgun小队分成三组,交替掩护射击!装甲运兵车开启车顶自动炮自由射击模式,锁定所有移动目标!”
四五十名星界军士兵迅速下车,在装甲运兵车周围组成紧密的环形防御阵型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,握着武器的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,却依旧坚守着自己的战位
——他们是帝国的士兵,即便知晓前方是死路,也绝不会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