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!兽人战争头目的重斧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劲风,斧刃上还凝着前一名禁军的黑红色血渍,距女禁军的头盔只剩寸许,寒芒如淬毒的刀锋,几乎要割破她甲胄的表层涂层,死亡阴影如潮水般瞬间将她吞噬。
她浑身肌肉绷得发颤,体表的圣能屏障泛起细碎的裂纹,像即将碎裂的琉璃,连呼吸都停滞在这一刻,握着长矛的手腕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身体被重斧的劲风锁死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动作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一击,必死无疑!
就在斧刃即将触碰到头盔的刹那,我低喝一声,不等龙卷的混沌气息蔓延过来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动了。
周身那股属于色孽的甜香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所有混沌权能被我收敛到灵魂最深处,连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都未曾残留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转瞬之间,我已化作一名身着破旧短褂长裤的盲眼汉子,衣摆沾满沙砾与干涸的血渍,显得狼狈又落魄。左眼覆着一层厚重的薄翳,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,右眼半阖着,只剩一片沉静的漠然,手中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乌木杖
杖身粗短沉稳,表层布满经年累月的摩挲痕迹,看似是盲者代步的寻常器物,实则杖中藏剑,杖首只需轻轻一旋,便能抽出一柄纤细锋利的短刃,刃身隐在杖中,唯有末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,如蛰伏的毒蛇。
我步履虽缓,却沉稳得每一步都踏在实处,哪怕身处狂风呼啸的战场,身形也未有半分晃动,周身透着一股历经生死的沉敛气场。
散乱的长发黏在布满尘土的额前,面容粗糙平庸,几道浅浅的伤疤刻在脸颊两侧,彻底掩盖了往日的神性魅惑,唯有周身那股沉敛的气场,藏着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利落与狠劲。
我虽眼盲,却能凭听觉捕捉风的流动、凭指尖感知地面的震颤,精准捕捉周遭每一丝异动。
手中的乌木杖微微一顿,杖尾轻触地面,似在感知重斧袭来的方向与力道,下一秒,身形骤然提速,看似散漫拖沓的步履,实则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,几乎与呼啸的狂风、弥漫的硝烟相融,眨眼间便冲破重斧裹挟的劲风屏障,精准扑到女禁军身前。
手腕轻翻,乌木杖横挥而出,杖身稳稳拦住那致命一斧的去路,杖面与斧刃相撞,未露半分刃光,却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声,震得周遭沙砾微微跳动。
我未动用任何混沌权能,仅凭肉身常年淬炼的力量,以及千锤百炼的剑技转化的杖法,侧身一挡,乌木杖死死抵在兽人战争头目的重斧斧柄上。
我的力道看似轻柔,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精准卸去对方大半蛮力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:既稳稳挡住了这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,未让重斧再往前推进半分,又刻意收敛了真实战力,没显露出过于骇人的强悍,仅让那柄带着破风之势、能劈碎岩石的重斧,死死僵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乌木杖身因受力而微微震颤,杖中藏着的短刃仿佛也感受到了周遭的厮杀气息,隐隐透着冷意,却依旧被我稳稳藏在其中,未曾显露半分。我的神情依旧平淡无波,右眼半阖,仿佛只是随手挡住了一块飞来的碎石,而非足以致命的重斧,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女禁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死亡绝境中缓过神来,可语气里的警惕却丝毫未减。
手中的守护者长矛依旧紧紧握着,矛尖微微抬起,对准了我的方向,墨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我这张陌生又平庸的脸,尤其是我覆着薄翳的左眼,眼底多了几分诧异与探究,体表那层濒临破碎的秩序屏障,下意识地往我这边蔓延了半分,细细探查着我的底细,试图从我的气息中找到一丝破绽。
我没回头,嘴角随意勾了勾,那笑意极淡,转瞬即逝,带着几分浪人的随性与漠然。手腕轻轻一翻,借着兽人战争头目不甘发力的劲道顺势一推,乌木杖精准点拨在斧柄最脆弱的一处,借力打力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沓。
同时,指尖暗旋杖首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短刃的微凉,却始终没有抽刃,仅凭着杖身的力道,便将对方庞大笨重的身躯推得踉跄后退数步,脚下不稳,踩在散落的沙砾与尸骸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胯下的披甲恶狼也被这股力道带得身形晃动,发出一声焦躁又愤怒的嘶吼,狼爪死死抓挠着地面,扬起一片黄沙。
我则借着力道微微后掠,身形如枯叶般轻盈落地,稳稳站定,乌木杖重新拄在地上,杖尾轻触地面,依旧是那副盲者代步的寻常模样,神情平淡无波,仿佛刚才那一番借力打力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“别多想,我可没那么好心。”我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,手中的乌木杖看似随意地一点地面,一道微弱却精准的气劲悄然散开,快得让人无法察觉,正好击中两名偷偷绕到女禁军侧腰、试图偷袭的兽人小子,将他们狠狠震飞出去,重重摔在沙砾与尸骸堆中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挣扎了几下,便没了动静。
“不过是见不得绿皮仗着人多欺辱弱者,顺手罢了。何况,留着你们的命,总比看这片地界全被这些肮脏东西占了干净,也省得我日后赶路,再被这些杂碎缠上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,带着几分浪人的坦荡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,既不会显得刻意讨好,也不会让人觉得心怀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