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禁军显然没完全相信我的说辞,眼底的警惕依旧存在,可她也清楚,此刻不是追究我身份、探寻我底细的时候——剩余的兽人仍像潮水般涌来,嘶吼着、咆哮着,挥舞着手中的武器,源源不断地冲向他们。
那两名半失控的男禁军已被数十名兽人围在中间,浑身浴血,神情癫狂,却依旧保有几分战力,时不时挥舞着武器劈砍兽人,反倒成了混乱战场中的搅局者,可他们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多谢。”她简短地说了句,语气依旧冷淡,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敌意,随即握紧手中的守护者长矛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,再次冲入战团,黄金甲在火光的映照下,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矛尖刺破空气,发出刺耳的破空声,每一击都精准击中兽人的要害,尽显帝皇禁军的强悍与利落。
我紧随其后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之中,乌木杖在手中起落间沉稳利落,不疾不徐,招式看似杂乱无章,带着几分浪人的随意,实则每一击都精准狠辣,暗藏杀机。
时而用杖身格挡兽人的武器,卸去对方的攻势,杖身与武器相撞,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;时而用杖尾轻点兽人的关节、要害,力道不大,却能精准让兽人失去战力,倒地哀嚎;时而借着战场的地形与尸骸,灵活闪避兽人的攻击,在兽人合围的缝隙中,为女禁军留出一条退路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我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战力,始终比女禁军稍弱半分,偶尔还会故意露出一丝破绽,被兽人的武器划伤衣摆,显得有些狼狈,藏在杖中的剑更是从未轻易抽出,只在危急时刻,借着杖身发力,化解致命危机。
我要装得像个常年在缓冲带讨生活、凭一身粗浅杖法勉强谋生的盲眼浪人,既不会让她觉得我过于强悍而心生戒备、对我多加提防,也能恰到好处地帮她分担压力,让她不至于在兽人的围攻下力竭而亡——毕竟,留着她的命,对我后续注入色孽权能、探寻禁军机密,才有更大的用处。
激战愈演愈烈,战场之上,尸骸遍地,鲜血染红了黄沙,硝烟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,刺鼻难闻,兽人的嘶吼声、武器的碰撞声、哀嚎声,响彻整个战场。
就在这时,一名身形高大、身披厚重铠甲的兽人Nob,趁着女禁军全力应对身前三名兽人、身形不稳的间隙,悄悄绕到她的侧后方,手中的链锯斧高速转动,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,狠狠劈向女禁军的后背
——链锯斧的速度极快,轰鸣声掩盖了一切动静,女禁军正全神贯注地应对身前的敌人,根本来不及回身,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威胁。
我虽眼盲,却能敏锐捕捉到链锯斧转动的刺耳轰鸣,以及气流因链锯斧高速移动而产生的细微异动,甚至能凭借地面的震颤,判断出兽人Nob的位置与攻击方向。
眼神微凝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脚下步伐疾动,身形沉稳却迅速,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之中,瞬间冲到女禁军身侧,左手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肢,微微用力,将她往旁边一带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恰好避开了链锯斧的致命一击。
与此同时,右手乌木杖闪电般探出,杖尾精准敲在兽人Nob的关节处,力道不重,却精准击中要害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兽人Nob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吃痛之下,手中的链锯斧脱手落地,重重砸在沙砾上,依旧在高速转动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,溅起一片黄沙。
直到此刻,杖中藏着的短剑依旧隐而不露,唯有我指尖能感受到刃身的微凉,以及那份蓄势待发的冷意。
这一揽纯属“情急之举”,是我刻意伪装出来的下意识反应,指尖触碰到黄金甲冰凉坚硬的甲面时,我悄然将一缕极淡的色孽权能,化作无形的种子,顺着甲胄的缝隙,缓缓渗入她的肌肤
——那权能被我压缩到极致,伪装成人体接触时的正常温热,既不会触发她体表秩序屏障的警觉,也不会让她察觉到任何异常,只能悄悄在她体内扎根、蛰伏,等待后续慢慢生长、蔓延。
女禁军浑身一僵,身体瞬间绷紧,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,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,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。
只觉得被我触碰过的腰侧,竟泛起一缕微弱的酥麻感,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她心神微微恍惚,手中的长矛动作一滞,险些被身前的兽人抓住破绽。
“小心。”我松开手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偶然,没有丝毫刻意,周身的气息未乱分毫,依旧保持着那份浪人的沉稳与漠然。
手腕轻旋间,乌木杖首发出细微的“咔嗒”声,那声音极轻,被战场的喧嚣掩盖,几乎无法察觉,可就在这一声轻响刚起的瞬间,一柄纤细锋利的短刃已如闪电破鞘,快得只剩一道银亮的弧光,连篝火跳动的光影都被这道刃光划破,让人来不及捕捉出鞘的痕迹,只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。
不等兽人Nob从关节的剧痛中挣扎起身,不等他捡起地上的链锯斧,我身形未动分毫,依旧稳稳站定,仅腕间微抖,动作快得如清风拂过,短刃便循着气流的异动,精准刺出,落点分毫不差,恰是兽人Nob脖颈处最脆弱的要害,那份极致的精准,令人窒息
——没有多余的试探,没有丝毫的偏差,仿佛对方的要害早已被我刻在感知里,仿佛这一击,我已经练习过千百遍。
短刃入肉无声,只留下一道细密的伤口,连鲜血都未曾立刻渗出。
兽人Nob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狰狞与愤怒瞬间凝固,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倒地,彻底没了气息,脖颈处的伤口细密整齐,恰是一剑封喉的利落,片刻后,一道细密的血线才顺着刃口缓缓蔓延,滴落在沙砾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,与周遭的黄沙、尸骸融为一体。
随后,我手腕反向一拧,短刃稳稳抽出,刃身沾染的血珠未及滑落,便被我腕间的力道带得贴杖而入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短刃瞬间收回乌木杖中,归位如初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乌木杖重新拄在地上,依旧是那副盲者代步的寻常模样,仿佛刚才那闪电拔剑、精准夺命的一击从未发生,我的神情依旧沉静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拂去了肩头的一粒沙尘,对地上的尸骸,没有丝毫在意。
女禁军定了定神,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与恍惚,握紧手中的长矛,反手刺穿身前一名兽人的胸膛,低声道了句“多谢”,语气里的警惕淡了几分,多了一丝复杂。
随后,她再次投入战斗,只是不知为何,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落在我身上,尤其是我手中的乌木杖和覆着薄翳的眼睛,带着几分探究、困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
——她显然察觉到了,我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盲眼浪人,可她却找不到任何证据,也猜不透我的真实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