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破晓,京杭大运河余杭段千帆竞发。南薰立于漕船首,璇玑镜映着粼粼波光。
西泠立于他身侧,轻声道:“良渚之礼,殷商之火,皆是文明长河中的航标。”
码头送别的人群中,沐清弦坐于肩舆上,吟出诗句:
“星门礼乐止,北向焚天行。
莫愁前路暗,自有汗青铭。”
罗慕云将一卷甲骨文拓片塞入行囊:“安阳近日异动频频,洹水夜涌赤光。当地乡民谓之‘鬼火燎原’,与龟甲所显‘焚’象恐非巧合。”
良渚古城废墟间,数道黑影汇聚。为首者“玄圭”抚摸怀中玉琮碎片:“南薰北去,正可为我等开启殷商秘藏。传令‘烬’部,在安阳布下‘焚天阵’。”
另一黑影迟疑:“但星门审判之威……”
玄圭冷笑:“审判庭的目光已随星门收敛。殷商之地,血与火才是永恒的法则。况且……”他望向北方,“那位‘艾琳’女士的研究,也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与此同时,汴梁城中,一位身着异域服饰的女子正伏案研究甲骨拓片。她金发碧眼,案头堆满希伯来文与甲骨文对照笔记。窗外飞入一只信鸽,脚环上刻着金石司暗记。
女子展信阅读,唇角勾起冷笑:“终于要开始了……殷商的焚天秘典,该重见天日了。”
她起身走向内室,推开一道暗门。室内无窗,四壁挂满星图与甲骨拓片,中央石台上平铺着一卷焦黄兽皮,其上以朱砂混合金属粉末绘制着一幅奇异的“星门经络图”。
图旁搁着一只青铜觚,觚内盛满暗红色液体,表面浮着几片未化的玉屑——正是雷音石髓。女子以银簪轻搅,液体中渐次浮现出南薰、西泠、小熵的模糊倒影,甚至隐隐传来远在运河之上的舟楫水声。
“以石为眼,以血为媒……中原的术,倒也精妙。”她低声自语,取出怀中一枚镶嵌黑曜石的戒指,戒面内里刻着细密的希伯来密文,与兽皮图上的某处标记完全吻合。
窗外暮色渐沉,她将兽皮卷起,收入贴身的羊皮袋中,转身时,墙上一幅《璇玑图》织锦微微一动,背面竟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:
“艾琳·阿尔·拉希德,守钥人第三十七代,职责:监视星门重启,必要时……焚毁之。”
她收起笔记,锁入一只刻着卡巴拉生命树的铁匣。匣底压着一封未寄出的信,开头写着:“致南穆飏先生:关于《尚书》失传篇目与猎户座法庭的关联,我有新发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