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玉璧问心的氤氲光雾,三人踏入第二重琮门。眼前赫然是座青铜铸就的八角演武场,场心悬浮着玉钺。钺身云雷纹流转如活物,与穹顶星图遥相呼应。
“钺者,王权之信。”南薰凝视玉钺,“然此钺所证,非人间权柄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青铜砖突然翻转变形,升起十二尊青铜兵俑。这些兵俑并非实体,而是由液态金属构成,表面浮现《墨经》记载的城守符文。最奇特的是,每尊兵俑胸腔皆嵌有旋转玉琮,琮眼射出红光交织成阵。
“墨家机关术!”沐清远惊呼。
十二兵俑突然同步挥臂,臂间射出高温粒子流,在空中织成“天罗阵”。西泠急拨药琴,音波化作声学透镜将粒子流折射偏转。小熵跃至半空,额间银毛绽放光华,竟将部分能量转化为全息阵图投射在场心。
“且看钺柄云纹!”南薰突然发现端倪。璇玑镜显示,玉钺表面的云雷纹正在引导能量沿特定路径流转。
正当三人凝神破阵时,场边阴影中走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。他身着葛布深衣,腰系矩尺规绳,手持一柄青铜规。
“老夫公输苍,字守拙。”老者声如金玉相击,“此阵名‘非攻之阵’,破阵者需明‘力之节度’。”
十二兵俑突然变阵,粒子流凝聚成“火龙出水”之形。南薰踏步上前,玉钺在手,“天工十八式”终式“量天”自然运转。钺光过处,空间泛起涟漪,竟将火龙从中“裁”开。
“《墨经》云‘力,形之所以奋也’。”公输苍目露赞许,“然尔可知‘形’乃高维投影?”
他突然挥动青铜规,兵俑阵势再变。粒子流凝成复杂多面体,每个面都映照着不同时空的战斗场景。
“原来如此!”南薰福至心灵,“玉钺所证之力,非破坏之力,而是时空曲率操控之力!”
他纵身跃入阵眼,玉钺轻点兵俑胸腔的旋转玉琮。钺刃过处,玉琮转速突变,引动能量平衡。十二兵俑突然静止,液态金属表面浮现《道德经》篆文。
公输苍抚掌而笑:“善!尔已悟‘刑’即‘形’,‘形’即‘时空度规’!”
青铜演武场开始旋转,地面浮现出能量场流形。玉钺缓缓落下,钺身云雷纹已化作宇宙常数的精密刻度。小熵跃上钺柄,爪尖轻触刻度,空中顿时显现出银河系旋臂的投影。
“《鷂冠子》云‘天有分于时,时有分于数’。”公输苍的身影渐渐淡去,“此钺可度天地,亦可度人心。”
场心突然升起一座青铜浑仪,仪身刻着《周髀算经》与自然哲学的融合公式。三人知道,这是通往最后一重琮门的钥匙。
就在他们准备前进时,浑仪突然投射出警告:
“金石司已突破外阵,星门危在旦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