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海中的嗡鸣声尚未完全消散,七名黑衣人已呈北斗七星阵势将三人围住。为首者缓缓摘下蒙面,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——正是枢密院承旨石破天,字碎宇。他腰间佩着的并非文官玉带,而是一柄陨铁手刀,刀身隐隐泛着暗红光泽。
“沐清远,你沐家世代为金石司笛师,竟敢私通叛逆!”石破天声音如金石相击,手中把玩着一块太湖石,石体布满天然孔窍,竟与骨笛七孔隐隐呼应。“这花石纲贡品,本就是金石司用来校准声波阵眼的法器。”
南薰目光一凝:“原来花石纲之祸,背后竟是尔等在搜集共振介质!”他想起《云林石谱》记载太湖石中的孔窍乃天地自发形成,佳者风过而出妙音,正是构建声波武器的绝佳材料。
石破天冷笑:“岂止太湖石!”他挥手间,七名黑衣人各取兵器。但见:
一人持青铜铙者踏步向前,铙面狰兽纹在月光下流转;
一人握诸葛连弩者占据制高点,弩箭镞头刻着微缩八卦;
一人使狼牙筅者舞动如风,每一根铁刺都发出不同频率的嗡鸣;
更有四人各持钩镶、铁蒺藜、流星锤、袖箭,兵器上皆嵌着特殊石材。
“《武经总要》所载兵器,经金石司改良,皆成律吕杀器!”石破天狂笑,“今日便让你们见识金石学的真谛!”
沐清远笛声陡转清越:“尔等歪曲金石学本义!金石之学在于“证经补史”,岂是让你们制作杀人利器!”
青铜铙震响,声波如实质般撞来。西泠立即拨动药琴,五弦齐震间,《幽兰》曲调化作道道音盾。小熵在她肩头浑身毛发倒竖,额间银光流转,竟将部分声波能量转化为可见的光谱条纹。
南薰看得分明,那光谱正是原子发射光谱的特征:“他们兵器中嵌的矿石,在声波激发下产生了等离子体!”
石破天狞笑:“现在明白已晚!”他陨铁刀指向沐清远,“交出骨笛,饶你不死!“
突然,竹林深处传来苍老声音:“石使者,何必为难小辈?”但见一位白发老妪拄着寿杖缓步而出,杖头镶嵌的猫眼石在月光下流转异彩。
“姥姥!”沐清远惊喜交加。
老妪轻抚寿杖:“老身沐晚晴,沐家上代笛师。石破天,你可知金石司创立之初,本为守护星门?”
石破天脸色骤变:“休得胡言!”
“《宣和博古图》序言有载......”沐晚晴寿杖轻点地面,“金石司前身乃是钦天监下属测星台,专司监测星门异常。直到猎户座法庭渗透......”
话音未落,石破天突然暴起,陨铁刀直劈老妪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