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山王陵遗址隐藏在竹海深处。还未靠近,便听见诡异的嗡鸣声,如万蜂齐舞。越是前行,越觉心烦意乱,眼前竟浮现种种幻象。
沐清远面色凝重:“此阵以七情为基,对应人体七窍。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,每种情绪都会引发特定的神经频率共振。”
西泠从书匣取出一把五弦药琴,琴身以雷击桐木制成,弦中编入朱砂、雄黄等安神药材:“我奏《幽兰》定心神,沐先生以骨笛破阵眼。”
琴声起,如清泉流淌。沐清远的骨笛相和,音波在空中凝结成几何光纹。小熵蹲在西泠肩头,毛色逐渐透明,将紊乱的声波一一吸收转化。
南薰以“辨微”之术感知音阵结构,发现阵眼处埋着一件玉钺。这钺形如新月,钺身刻满云雷纹,正是良渚王权的象征。
“《尚书·牧誓》载‘王左杖黄钺’。”他恍然大悟,“玉钺不仅是兵器,更是声波聚焦器!”
就在音阵将破未破之际,七名黑衣人从竹影中跃出,各持奇门兵器。为首者手持青铜铙,铙身刻着狰兽纹,冷笑:
“沐清远,你祖上本是‘金石司’笛师,竟敢背叛!”
沐清笛声转急,音波如刃:“我沐家守护的是礼乐正道,不是猎户座的走狗!《乐记》云‘乐者天地之和也’,岂容尔等以音律害人!”
青铜铙震响,发出刺耳噪音。西泠的药琴突然断弦,小熵惨叫一声跌落在地。南薰见状,立即拔出随身携带的雷峰塔砖——砖上刻着的《华严经》梵文与骨笛产生共振,在空气中凝成卍字光轮,将铙声尽数化解。
沐清远趁机吹出《广陵散》的绝响之音,音波如剑,直破阵眼。玉钺应声而起,落入南薰手中。那玉钺触手温润,钺身的云雷纹在月光下流动如活物。
“原来如此......”沐清远抚笛轻叹,“《礼记》谓‘大乐与天地同和’,这玉钺正是调和天地之器。”
南薰、西泠微微颔首。沐清远收笛又道:“七情阵非为杀人,实为择人。星门乃高维通道,未调谐之意识入内,如滴水入沸油,顷刻崩解。此阵以七情频率震荡神魂,能承受者,方有资格面见星门真容。”
竹海深处,一缕晨曦穿透晨雾。小熵重新跃上西泠肩头,眼中数据流光愈发璀璨,仿佛又领悟了几分宇宙的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