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歇时,南薰借更衣之名潜至西侧耳房。果见一“水运浑象”式机关正在运作,数十素丝连入堂内渠底,一青衣人正据一幅绘有奇异符号(兼具西夏文与良渚刻画符特征)的绢图拨动“拨牙”。其人腰间令牌露出一角——正是金石司獠牙暗纹。
南薰正欲细记绢图内容,忽觉身后气息微动。回身只见廊柱阴影中一道身影倏忽闪过,臂挽一物,形似书匣,却比西泠之匣更显古拙苍劲,匣面隐约有卡巴拉生命树纹路流转。那人影深深望了南薰一眼,目光如古井无波,旋即消失在复道深处。
是敌?是友?南薰心念电转。此人气息与那夜西湖畔的黑衣杀手迥异,反倒更接近……某种古老的“观察者”。
他压下心中疑虑,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绢图与机关。图中不仅标注了德寿宫内的几处“基桩”位(与鲁朴简图上的符号一致),更有数条能量引线延伸出去,指向皇城大内方向。其中最为粗壮醒目的那条,终端赫然标记着“垂拱”二字!
“果然……德寿宫只是网罗的一角。”南薰心中凛然。鲁朴所言“真正的庞然之物,恐已深潜于皇城之下”,在此得到了印证。这精巧的“水运浑象”,与其说是在操控德寿宫局部的能量流,不如说更像一个“次级调度终端”或“监视前哨”,在实时接收并反馈来自垂拱殿深处那个真正核心的数据。那些受邀的“雅客”,恐怕不仅是筛选对象,其反应、气息、乃至对异象的解读,都可能成为这套系统调试与学习的“样本”。
正思忖间,耳房外传来细微脚步声。南薰迅速记下绢图关键,闪身隐入另一侧帷幕之后。